近幾年,風景寫生作為一種繪畫方式,在中國畫壇蔚然成風,甚至上升到了方法論的高度,被許多畫家作為創作方向加以抒發。這是因為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導致了越來越嚴重的“異化”現象,而當代藝術對其“異化”現象的批判,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可避免地也使其自身感染了喧囂、浮躁、焦慮等現代社會之頑癥。因而,作為一種文化凈化現象,畫家們回到自然風景中去寫生,就具有了返璞歸真的意味。這就像19世紀法國巴黎出現的巴比松畫派,以鄉村為出口,強調對景寫生來獲得真實新鮮的感受,導致了后來印象派繪畫的產生,深刻地影響了藝術史的路徑一樣。今天中國不少畫家回到對景寫生的狀態,也不只是為了逃避城市的緊張與壓抑,更是為了從自然中獲取新的藝術靈感。所以,風景寫生才得以如火如荼地開展,并在當代中國畫壇構成了一股不小的潮流。我所知道的常世江,就是這個寫生大潮中的重要畫家之一。
常世江,1967年生于山東日照,很小便隨父母遷往吉林,在東北長大。白山黑水孕育了他的性情,也賦予了他的藝術氣質,給了他藝術創作的基本母題。他早期的風景畫多取材于長白山的風光,一草一木,一山一坎,無不透著豪邁的激情。這種豪放、灑脫,以及率真的繪畫風格,成為常世江的藝術基調,應該說也正是得自于白山黑水的哺育。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始終覺得東北涌現出大批風景畫家,且大都以表現主義風格見長,與其大山大水的地理環境有著直接關系。如果是換成風花雪月的江南,是難以出現這樣的豪情,也就很少有如此落拓不羈的畫風了。從這個意義上說,常世江形成自己的繪畫風格,離不開他的成長背景,或者說從他父輩遷徙到東北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不過,盡管常世江很早就形成了自己的畫風,且早已在東北地區小有影響,但他卻深知藝海無邊,山外青山樓外樓。為了能夠使自己的藝術獲得更多的可能性,于豪放之中增加一些細膩的因素,常世江后來還是離開了東北,到了思想更為活躍、藝術更加繁榮的京津地區繼續求學深造。
大概2005年前后,常世江在天津《中國油畫》舉辦的第七屆“人體、風景寫生研修班”學習,取得優異成績之后到北京成為職業畫家,又于2009年考入“中國人民大學藝術學院第四屆油畫創作研究生課程研修班”繼續深造,得到了不少名師的指點。可以說,這一路連續不斷的求學經歷,不僅為常世江打下了更為堅實的繪畫基礎,也為他增長了不少見識。他后來決定做一個風景畫家,周游四海,寫大江南北于自己的畫風之中,就是受益于這一路的學習。正是因為不斷學習,使常世江在更深層次地了解了東西方藝術的同時,也開闊了社會眼界,從而使他結合社會實踐來完善自己的藝術理想,有了一種出走的沖動。
我有一個明顯的感受,就是常世江的畫風自2009年之后又有了一次突飛猛進的變化,畫面中似乎吸收了大量傳統中國畫,以及西方現代藝術的元素,更加傾向于主觀化了。比如他的表現風格,有時一反透視效果,引中國畫的多元平視入畫;再比如他的顏色處理,常常是打破常規,脫離實際,大紅大紫色的運用,炫目而亮麗,呈現出來的完全是一種心理意象……等等諸如此類都一改他過去的對景寫生,實現了借景寫心,以物抒情的目的。我總以為,這是常世江出走后的一種心理體驗。事實上,西方現代派藝術的興起,從印象派的色彩分析走向自我的主觀表達,前提還是因為巴比松畫派沖破學院的樊籬,將西方的繪畫線索導向了寫實主義傳統之外。而這種借景抒情,恰好又與中國的傳統“文人畫”相對接,從而使得現代藝術在東西方的文化合璧中,最終實現了藝術家的個人超越。我覺得如果要談論風景寫生的意義,關鍵還是在這里,在于它從入境到入化,解放了藝術的本體,為其帶來了朝向心靈探索的更多可能性。常世江顯然是從這樣一個角度切入風景寫生的,他以表現主義為風格,追求畫面的斑斕意象,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藝術與自己的心緒相結合,呈現出他在生命過程中的所知、所想和所感。
怡道風景線——常世江意象油畫風景展于4月11—25日在北京視覺經典美術館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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