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4-08
李曉軍畫作《數多紅云靜不飛》
導語:在當下大多數書畫藝術家不斷求新求變的潮流中,李曉軍先生依然堅守著中國文化、中國繪畫的文脈矢志不渝。他認為:中國繪畫的創作應該在前人筆墨經驗的基礎上,逐漸修煉出屬于自己的繪畫人生。李曉軍先生的大寫意花鳥畫,因為有了長期書法創作元素的支持,其筆墨書寫性極強,縱橫馳騁似有金石之音,草木舒朗皆見欣欣向榮。李曉軍先生的花鳥畫創作追隨傳統,但非食古不化,他所秉承的乃傳承千年中國文化的道,是泱泱大國的精神內質。
記者:李老師我了解到,您最初創作的方向是書法,后來才轉向國畫的創作。聽聞當初,您在書法上已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在全國幾次大展上都曾獲獎。那么為何在書法取得這樣高的成就之時,又轉向國畫創作呢?
李曉軍:首先要更正一下,很多記者采訪時都以為我是先寫書法后來轉向繪畫的。其實正好相反,我是為了繪畫才學習書法的,我從小喜歡畫畫,后來在畫畫的過程中認識了戴曉峰先生,他和李苦禪、李可染都是好朋友。在給他看畫的過程中他對我說:畫中國一定的階段就比較吃力了。從那時候開始,書法進入了我的生活。因為戴先生師承是康有為,所以他推薦給我的也是一些魏碑的字帖,如“墓志銘”,“爨寶子”、“龍門二十品”等等。這些字體在當初接受起來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后來寫進去了,慢慢體會到了它的豐富和博大。現在看來書法的學習實踐對我繪畫的幫助是非常大的。
由于我在練書法的過程,正好全國掀起書法熱潮,社會上各種書法活動、比賽、展覽特別多。戴先生和朋友們都建議我去參加比賽,沒料到一參加書法比賽就獲得了好多的獎。獲獎多了,一些書法團體就找我參加活動。逐漸,我的書法在社會上就有了一些影響。就繪畫與書法相比較而言,當時我的繪畫比書法參加的社會活動少一些,所以就造成了“從書法轉向繪畫”這樣的一個誤解。
記者:諸多評家有言說:“李曉軍的花鳥畫有吳昌碩、齊白石等近現代大師的影子……”您覺得這兩位前輩大師,對您的創作分別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李曉軍:近現代前輩大師對我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實際上中國花鳥畫在近現代的發展中,尤其是大寫意花鳥畫的發展還是比較緩慢的.繼吳昌碩、齊白石、李苦禪,潘天壽等大家之后。當代大寫意花鳥畫家們做了許多努力,但花鳥畫真正意義上,有現代意識的新面貌還是沒有形成。以目前來看,中國山水畫、中國人物畫都有了新的面貌出現,但是中國大寫意花鳥畫基本上還是延續前人經典。就我個人來說,也是在慢慢摸索,尋找適合自己繪畫風格的、個性的東西。
大寫意花鳥畫有它的特殊性。畫大寫意花鳥畫跟寫書法一樣,強調書寫性,一筆沒畫好,可能整個作品就要推翻重來,“大寫意”從技法上講一招一式都要交代的清楚,從心緒上看要筆筆生發筆隨心動.要求畫家的生命狀態與繪畫形態高度一致。從這一點來看,吳昌碩豪邁的氣息、齊白石精微的個性、潘天壽強悍的風格、李苦禪醇厚的面貌,都和他們的人格特征有著密切的關系。所以一個真正能成功的中國畫家,我認為因該是在前人筆墨經驗的基礎上,逐漸修煉出自己內在的人生繪畫氣質。中國繪畫的成功并不在于能奉獻出新的風格、表達了新的色彩關系、創造出新的構圖關系,這些都是外在的。中國畫家的成功在于“筆為心跡,畫為心聲”,能夠把自己既本真又獨特的生命狀態在繪畫中自然的表現出來,能如此,那么這個人一定是中國繪畫的大師。這就是中國人追求的“心手合一”的境界.包括中國的武術、音樂都是一樣的。所以只能說,延續別人的路是為了找到自己,當然這個路很長,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找不著,永遠是別人的面貌。但是找自己的心,時時刻刻都不能忘記。
記者:李老師,去年我隨你們20多位藝術家一道去青海湖、夏河拉卜楞寺采風時,只知您善長寫意花鳥畫;近日詳閱材料,才知您的繪畫題材豐富多樣;前衛的紅綠燈、汽車、電線桿子,傳統的荷花、水仙、石榴、牡丹、芭蕉等,且工寫兼擅。您是在涉及如此豐富的題材和表現手法中,進行某種藝術的實驗嗎?可否具體談談?
李曉軍:從藝之道本身就是不斷的摸索之道,在摸索過程中就難免有探索的成分。一路走來,首先是從傳統入手。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有過一些中西合璧的想法,把西畫的色彩關系、構圖方式,一些有視覺沖擊力的元素等等運用到中國繪畫中來。我是在北京長大的,一直生活在城市中,所以我也曾有一段時間熱衷于把社會中的、自己生活中的一些元素,如紅綠燈、汽車、電線桿子,甚至是建筑中的磚頭、瓦塊,家里的桌椅板凳等等與自己的花鳥畫結合起來。那一段時間的繪畫作品在展覽會上很新穎,有些作品獲獎并被收藏,還參加了中國美協的第八屆“新人新作展”。
但后來,隨著自己年齡的增長、閱歷的不斷豐富,對中國畫內在精神的理解越來越深刻,慢慢感受到中國繪畫應該是修身、修性物我互修的一個載體。中國繪畫要與本人的心性結合.如果說西方的繪畫比較注重外在形式的反應描繪,那么中國繪畫則注重于人的內心世界的挖掘.一個是向外,一個是向內,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繪畫理念。
我認為一個從事中國繪畫研究的畫家,因該堅守中國文化的理念。從文化的積淀來看,我們的中國文化延續積淀了數千年,從厚度上來說是非常強悍的。由于歷史的原因,我們的經濟、軍事等等綜合實力不夠強大,中國文化沒有機會被世界認知。隨著國力的增強,中國文化一定會以一種強盛的姿態展現在世界面前,幾千年的文化傳承 告訴我們中國繪畫本身就是一流的藝術。我們中國畫人如果能夠堅守中國的傳統、中國的文脈,隨著國力的強盛,東方的太陽一定會再次升起.優秀的傳統中國繪畫也一定能夠大放異彩。
記者:李老師,花鳥畫歷來是文人雅士托物言志的載體,但古人所言多為“孤芳自賞”或者郁郁不得其志的感嘆。那么您通過花鳥畫的創作,要表達怎樣內心感慨呢?
李曉軍:其實所謂的“孤芳自賞”、“自我玩味”都是中國比較經典的文人情懷,比如中國的詩詞寫的壯懷激烈的很少,清婉內斂的比較多,這也是中國文化的特征。“逸筆草草”的這些情愫主要體現在文人繪畫中,其實中國宮廷繪畫中恢宏巨制的也不少。
隨著文人繪畫的發展,逐漸成為占據中國繪畫主流地位的流派,這說明中國繪畫的本質特征主要是和自己發生關系。比如喜歡繪畫,就要把繪畫和自己修煉為一體;喜歡書法,就要把書法和自己修煉為一體;喜歡音樂,就要把音樂和自己修煉為一體;喜歡武術,就要把武術和自己修煉為一體。當然也能影響到別人,這就有一個知音的問題,但知音難覓、曲高和寡!越是把自己與個人的興趣修煉到了一起,個性色彩就越強,個性越強,大眾性就削弱了,別人就越不容易理解你,這是一個即快樂又痛苦的過程。
我的花鳥畫創作首先還是要將自己的心境、內在的性格與中國花鳥畫發展的本質精神結合起來,第二是把自己所接受到的當代社會影響、精神氣息融入到花鳥畫的創作中。比如我近年來的創作,在色彩上做了一些強調,荷花、芭蕉,以前都是純水墨的,現在加入了一些顏色。做這樣一些改變的目的,還是想要在形式上將社會的蓬勃之氣、向上的精神結合自己的內心世界,用賦予中國文脈的花鳥畫表現出來。
結語:在中國花鳥畫的創作中,李曉軍也曾進行過一些具有現代美術色彩的實驗,不斷地摸索、不斷地舍棄、不斷地前進。我在這里且不論這些實驗的必要性,只看而今他繪畫的風格以及所體現出的精神氣質,就可知這些實驗探索的意義。正如他所講的那樣,“有時候即使走錯了路,也要進行不斷的探索,只有通過嘗試,才能找到新的、正確的道路。”談起創作,李曉軍永遠是這樣直言不諱。這正如他的坦誠、豁達的性格,也一如他植根于傳統,尋求內心傾訴的大寫意花鳥畫作一樣,彰顯他內心的澄澈和靈魂的空明。(文/成功書畫家網 神州詩書畫報記者 馮宜玉)
李曉軍:中國國家畫院專業畫家、研究員。中國藝術研究院藝術創作院研究員。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書法院研究員、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榮寶齋畫院教授、文化部青聯書法篆刻藝術委員會副秘書長、北京市西城區書法家協會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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