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團良是唱著“草原文化”贊歌的時代畫者,他扎根民族傳統,立足現實生活,作品呈現“草原之子”大象無形的草原大美畫境;創作突破傳統程式,已有時代風貌。在數十年的艱苦卓絕的藝術探求中,他的繪畫事業業已根深葉茂。他是一位以人生和藝術為終極目標,描繪民族品格、謳歌時代精神的藝術家。
中國美術家協會理事,黑龍江省文聯副主席,黑龍江省美術家協會主席吳團良作為“九味國香•書畫巨擘絲綢之路深度采風”團長參加4月19日開啟的“九味國香•書畫巨擘絲綢之路深度采風”大型書畫采風展覽活動。期間吳團良主席接受了成功書畫家網記者專訪。
吳團良近照

吳團良水墨畫作品
記者:馮宜玉(成功書畫家網)
采訪:吳團良
地點:蘭州成功美術館
時間:2013年4月
記者:吳主席,您的畫,多以草原生活為母題,但卻不以再現草原風情為目的。你的繪畫給人更多的感覺是來自草原文化情緒的,精神的,心靈狀態的傳遞。您能談談這樣的繪畫思想表達的意義嗎?
吳團良:我是出生在內蒙古的達斡爾族人,血管里流淌的是那馳騁歐亞草原天之驕子的血液,生命中似乎注入了更多的與自然和生命本源相通的因子,性格氣質中都是先祖留給我的抹之不掉的密碼和印跡,在靈魂深處總是張揚著對無邊無際寂寥荒寒的大象無形大美境界的眷戀。從小生活在草原,長期接受民族文化濡染,所以特有的草原文化在我意識深層留下的“沉積物”,便很自然地顯現在我的繪畫創作中。
多少年來,我雖然生活在哈爾濱,但每年都抽出大量的時間回到童年生活過的地方,深入大漠深處,深入草原深處,深入高原深處去“討生活”,感知那里的歷史民俗、人文風情,尋找我“心靈的故土”。草原是與我人生、藝術創作血肉相連的故鄉,幾乎我所有的創作靈感都來自于這片土地。所以如你所言我的畫中,少數民族人物,不僅是廣漠中生命的象征,也是我的情感的筆墨符號;而昂揚堅忍的馬或駱駝,則是我內在性格的表現。
行走在遼闊的草原之上,那充滿野性之美和高度警覺的生命狀態,那空靈神秘的空間氛圍,那仿佛是北方少數發族在長期的歷史征戰中遺存下來的特有的滄桑感和蒼涼境界,都深深的烙在我的靈魂里。所以,我的繪畫,不再將自己囿于對草原風情客體的單純再現之中,而是按照心靈的需要生發與擴展開來的,表達不僅是富于激情的,而且是符合“心靈自由”原則的。 記者:在您畫作眾多的草原物象中,您似乎更鐘情于畫馬。在您的筆下,不管是工筆還是寫意,都極力去掉馬的動物屬性,融進自然的靈性。在這樣的物象選擇上,您要表達什么樣的精神內涵?
吳團良:馬匹對于草原游牧民族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馬對蒙古人來說,是忠實的伙伴,更是美的化身。馬的興衰一直與蒙族民族的榮辱水乳交融,蒙古馬文化與能征善戰的蒙古民族一同載入史冊。在古代馬是蒙古騎兵的好朋友,也是他們征戰南北的好伙伴,馬對于騎兵就像水對生命一樣重要。同時馬在蒙古人的生活中也起著很大的作用,它們幫人拉車、馱運、跑遠路,連蒙古人的小孩也在剛懂事的時候就被父母抱上馬背學習生存的技能,所以蒙古族素來有“馬背上的民族”的稱號??梢哉f,蒙古人和蒙古馬的靈魂結合在一起了。
所以在我的創作中體現的是馬那充滿野性的美和高度警覺的生命狀態,將蒙古族堅毅、深沉、強悍的品格連在一起,同草原的空靈、博大、靜謐合為一體。把馬作為民族的象征和高昂精神的投射,極力去掉馬的動物屬性,融進自然的靈性。一切都是那么簡潔、率真、和諧,洋溢著雄健、壯美的陽剛之氣。通過馬來表現草原文化蒼涼而有力度、悲壯而又激奮的個性特征。
記者:您的畫作近10年來做了大幅的調整,創作面貌有了重大的轉化,為工筆畫的創作打開了新的空間。您能談談創作上做這樣大的轉化的原因和意義嗎?
吳團良:這里面的原因,之前也有人問過,我的回答是這樣的,“現代生活的無比豐富性,常常會使我的內心產生一種變幻莫測的涌動。問題在于,傳統工筆畫的程式化和嚴格規定性,卻使我很難表達內在感受。因此,我開始了尋找新語言模式的探索。我的新畫,其實是想在畫面上尋找更多的偶發性效果和創作中的不可知性,以便創造出類似于MTV似的多層疊印效果。在我看來,這更適于表現現代人的生存狀態?!眰鹘y工筆畫的作畫程序以其限制性、必然性,給當代工筆畫家打下了一個難以解開的“結”,以致使許多工筆畫家難以超越。我做的改變就是為打破這樣的限制,解開這個“結”。
在做這樣改變中,我嘗試著引入了克立、阿普等西方藝術大師的藝術觀念,解決了傳統工筆畫固有程式限制的問題,將其融入到傳統繪畫的語言之中,形成了我現在新的畫面風貌。在實踐探索中,我發現一味迎合傳統藝術導致的審美定向以及由西方現代藝術導致的審美變異都是不合適的。唯有恰當地在兩者之間保持必要的張力,才能創作出符合現代文化需要的作品來。我想,這些就是我做這樣大調整的原因和意義。
記者:您曾說:“水墨是所有中國畫家的精神家園,許多工筆畫的名家最終到晚年又都回到寫意畫的創作中去?!蹦膭撟饕彩沁@樣,在近幾年的寫意畫創作中取得了很高的成就。您覺得這是回歸傳統還是在創作,為什么?
吳團良:水墨畫不僅是工筆畫家最后回歸的精神家園也是很多油畫家的精神家園,如徐悲鴻,吳作人等前輩大師。這與幾千年的文化傳統,文化情結分不開。水墨畫所借助的媒介材料本身,即已深嵌著中華民族特有的文化印痕。細膩的墨通過不同量的水分稀釋,在生宣上自然滲化,所產生的水墨氤氳的流動感和氣韻節律,是水墨畫區別于其它畫種的獨特之處。水墨滲化所產生的虛靜淡雅的意境和虛無飄渺、空靈、恍惚、神秘悠遠的效果與道家所追求的天人合一的思想是相通的,向觀眾表達形而上的意識并揭示宇宙本源的精神,這樣的精神也是千百年來中國畫家們駐守的精神家園。
我的寫意畫創作是一種回歸,但不是從祖先那里去撿拾什么東西,而是在“天人合一”的中國傳統文化哲思中,尋找屬于我的藝術精神家園,重新尋找自己的位置,再創造、再崛起。我屬于較為喜新不厭舊型的畫家,我創新但不棄傳統,繼承卻不泥古。我覺得,一味泥古沒出息,盲目”創新“卻又沒底氣。
記者:對于參加此次“九味國香•書畫巨擘絲綢之路深度采風”大型書畫采風展覽活動,您最希望帶給甘肅眾多的書畫觀眾們的是什么?
吳團良:甘肅有著厚重的文化積淀,蘭州是古絲綢之路重鎮,這里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吸引眾多國內外藝術家的到來。莫高窟更被譽為:東方藝術的明珠,世界佛教藝術的寶庫,其壁畫彩塑是人類文明的曙光。這次赴敦煌采風,實為朝圣、尊古、祟古,學習補課。所能帶去的只有—顆赤子之心、若谷之懷,還有一簾醒不過來的敦煌夢和正在實現的中國夢!(校對 張琴琴)
吳團良,字凱健,別名艾謝金•團良,內蒙古人,達斡爾族。1976年畢業于黑龍江省藝術學校舞美專業,結業于中央美術學院國畫系、加山又造日本畫高研班。現為中國美術家協會理事,中國當代工筆畫學會理事,黑龍江省文聯副主席,黑龍江省美術家協會主席,黑龍江省政協委員,黑龍江省九三學社社員,黑龍江省文史館館員,國家一級美術師,黑龍江省美術館專職畫家,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2007年開始擔任黑龍江省美術家協會主席。作品入選第六、七、八、九、十、十一屆全國美展和歷屆全國工筆大展并獲獎。
注: 本站發表文章未標明來源“成功書畫家網”文章均來自于網絡,如有侵權,請聯系我們刪除,聯系郵箱:104778094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