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27
成功美術館館藏張江舟先生作品《瑪曲途中有此景》
我們尋到美了嗎?這些年的書畫賞讀中,我常常為藝術創作“好看”與“美”的分辨,未得一個滿意的回答而苦惱。
“繪畫有兩類,一類刺激感官,另一類觸及靈魂。刺激感官者也許賞心悅目,觸及靈魂者痛徹心扉‘獨與天地精神相往來’。兩者比較,品質自有高下之分”。讀張江舟先生文章中的這句話,讓我豁然開朗。刺激感官而悅目者或可謂之“好看”,惟有讓人觀之潸然淚下、觸動靈魂,抑或發人深省、啟迪心智者才能稱得上“美”吧!所以尋“美”,不只要向外發現,更應該潤養自己的內心,于其間探索“美”的蹤跡。恰如美學家宗白華先生所言,“向外發現了自然,向內發現了自己的深情。”深于情者,“美”可得矣!這正是筆者賞讀“成功美術館館藏當代名家作品乙巳新春線上展”上,張江舟先生的這三幅作品《高原晨風》《牧場清趣》《瑪曲途中有此景》,將生活的真味與動態定格為時光的永恒之美,繼而神思遠遐、移情遷想獲得的最深徹的審美體驗了。
畫家作品中用以承載物象的筆墨、色彩、造型、章法等繪畫語匯形式,往往能透露出形象的姿態來,即藝術形象創造的形式與內容統一,方能體現其為“美”的價值和意義來。筆者賞讀張江舟先生的畫作,于《高原晨風》能見牧犬迎著晨曦歡快而來之情姿,全賴畫家用筆率意、抽毫鋪鋒、曲廻逶迤,而如旌旗搖曳的犬尾之寫;能見藏家女子乘著晨風欣然走來的韻致,全在形構簡括、意蘊滿含、靈動傳神,而衣袖飄搖、臂膊搖動、步履輕快的行進動態賦形;能見牦牛沐浴朝陽颯沓而至的神采,亦在于筆墨線面、濃淡相彰、虛實相構,而胸下鬃毛覆蓋,踢腳光潔不飾,還一蹄屈起一蹄撐地的畫面定格精而能動抓取。
成功美術館館藏張江舟先生作品《高原晨風》
再如《瑪曲途中有此景》一作中,藏家兒女及其不可或缺的生活伙伴牦牛等諸相,負重跋涉的生動形象反映,皆因人物雙腿或弓或蹬、身軀佝僂彎曲、衣帶飛掣向后,牦牛厚實毛被披覆、四肢粗短精悍、體態結構緊湊等,典型而又概括的造像強調。還有藏鄉牧區的鮮活生活場景呈現,皆緣于身著厚重藏袍、跋山涉水而來青壯人物的大步流星,衣飾顯著、危然騎乘于牦牛背上純真少年的起伏顛簸,寥寥筆墨、側背造像而形具神生牧犬的歡蹦亂跳等,或前或后或正或側的由動及靜藝術創構運思轉化,對立統一畫面章法置陳布勢……但是僅以此恰當契相的畫面“寫其形”“傳其神”,看待理解、體察品悟張江舟先生的繪畫創作,似乎還是過于淺薄了。若要究其賦形造像、傳神寫照的緣由,須得透過畫面的形象來探究畫家創作的心源本質,解開其埋藏內心深處與客體物象喁喁私語的秘密。
成功美術館館藏張江舟先生作品《牧場清趣》
張江舟先生近來色彩越加鮮明、形象越加寫意的系列創作(包括筆者前文剖析賞讀的幾幅),都與之前期的《熱血“一二·九”》《天地詞》等沉重的畫面、宏大的題材相比,拉開了距離。其近些年的作品中,緣何畫家付之于畫面藝相的線跡如此輕松快意,緣何畫家用以表現對象形貌的色彩如此生意鮮活,緣何畫家呈現于作品當中的對象如此安適愜意?
成功美術館館藏張江舟先生書法作品
2024年春天,“張江舟先生師生赴甘南采風”(此次展出三幅作品即是“采風”期間館藏作品)途中,其在給學生說到采風的意義時,常常能聽到“養心”的概念。筆者也曾因其近來風格的變化請教過先生,談了很多但簡要而言,就是“以前畫的太苦了”,現在想讓自己畫的快樂一點、輕松一點。所以筆者忖度著,或是“草原的氈房很養心”的緣故吧!或是高原的純凈、晨風的清新,撫平了其心緒間苦悶褶皺的緣故;或是小卓瑪純粹的笑容,藏家質樸的生活,療愈了其創傷心靈的原因吧!亦或是畫家于這《牧場清趣》的田園牧歌里,覓得了久違的詩意;于這天空啾啾而鳴、滑翔飛過鳥雀身影里,聽見了自然天籟,看見了天地起舞;于那看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簡單重復又平凡無奇,實則最為誠摯動人的牧場勞作中,尋見了生活的真味;于那牦牛炯炯有神的眼眸里,小姑娘紅撲撲的臉蛋上,發現了高原的圣潔,自己內心里愉悅到悸動的美……
(文\成功美術館書畫藝術評論 馮宜玉)
成功美術館館藏張江舟先生書法作品
畫家簡介: 張江舟,當代水墨藝術家,中國國家畫院院委、研究員,西安美術學院博士生導師,國家藝術基金專家組成員,國家社科基金專家組成員,俄羅斯國家藝術科學院榮譽院士,中國美術家協會理事,全國美展評委,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個一批”人才,文化部優秀專家,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曾任中國國家畫院副院長、《水墨研究》執行主編。
成功美術館館藏張江舟先生書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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