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如其人 色如其人
——與樊昌哲談大寫意花鳥畫
記者/金石開
樊昌哲 1947年生于陜西藍田白鹿原,1970年從師蔡鶴汀先生學畫,1984年入西安美術學院國畫系進修。國家一級美術師,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西北大學兼職教授,陜西省美協顧問,陜西省文史研究館書畫研究員,陜西國畫院特聘畫師,陜西省花鳥畫研究會會長。
采訪手記——
樊昌哲以自己的思維方式和藝術語言,為源流浩莽的大寫意花鳥畫肌體,注入一份新鮮血液。在表現上充分運用了西方印象派的美學追求,賦色彩以感情,充滿音樂之美,閃動著迷離斑斕的藝術魅力,在色彩的對比中制造心靈律動的節奏。同時,他深諳“可貴者意,所要者膽,意與識會”的寫意三昧,畫作刪繁就簡,形約氣暢,韻生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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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藝術是以藝術家的心靈向人類的心靈說話,你的畫作雄健樸厚,生機蓬勃,這既是對天道的妙悟,又是心靈的映像,通過花鳥表現人與自然的生命運動,渲發個人的情緒、志趣、顯現自我人格魅力,請問你在創作的過程中,是怎樣表達這種“天人合一”的?
樊昌哲:美味養口,賞畫養眼,音樂養耳。藝術家創作作品是用自己的情感去打動人心的,一首好歌、一臺好戲,一部好影視片,一幅好畫,會教化一代人,甚至幾代人。大自然是一幅美麗的畫卷,山水、花、鳥、魚、蟲、是自然美的一部分,也是花鳥畫描繪的主要題材。藝術家往往是觀察大自然比較深刻的一類人,他們大多比較敏感。深入生活,在大自然中感觸,觸景生情,才能激發畫家的創作靈感和欲望。人與自然和諧,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人一致,宇宙為大人為小,天人相應或者相通,是順乎自然規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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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藝術的源泉。藝術家只有到生活中去,了解生活、熟悉生活、觀察生活。從中發現閃光點,悟出畫理,常年不斷的到生活中修性悟道,日積月累,是畫家數十年功力修成的結晶。人們常說:表演藝術家“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國畫家也是沒有幾十年的功夫,要想畫好畫那是不可能的,藝無止境,只有長期的修煉,鍥而不舍,才能創作出人們喜聞樂見的精品佳作。例如我第七屆、八屆全國美展和首屆全國中國畫入選的作品《寒聚》《晨風》《秋草》,還有紀念《講話》發表60周年獲獎的《晴雪》作品,都是在下鄉寫生去農村時有感而發創作出來的,受到觀眾的喜愛,也得到了專家的認可和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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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墨韻如茶宜細品”賞析書畫猶如與作者意識里的藝術語言進行面對面的交流。“可貴者意,所要者膽,意與識會”是寫意三昧,與你刪繁就簡,形約氣暢,韻生意得的畫作相得益彰,有評論說你得益于對齊白石、潘天壽的繼承與發展,請就傳統與筆墨當隨時代談談你的看法。
樊昌哲:藝術是相通的,它們共求一個“藝”字。謝赫六法第一要求是氣韻生動,墨韻“氣韻”也,“氣韻道合”“理與氣會”,所以“氣”體現著從宇宙到人生的大道理。一個畫家要時時注意充實自己的氣,也就是說加強自身各方面的修養。如對傳統文化的了解對中國傳統哲學的理解和認識,包括《易經》的宇宙觀,儒家的倫理觀和中和審美觀,老子的天道觀,莊子的崇尚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以及儒道互補和禪宗的滲透……再如畫家的個人人格修養等。我們不但要看重美,而且要看重品,不僅要看重表面的美,更著重作品所體現的實質——畫家的人格,人們常所說的畫品即人品,畫格即是人格,如詩詞、書法、篆刻、民間藝術、古代石刻及外國藝術等方面的修養,也對繪畫藝術提升脾益良多。我個人認為,以書入畫是中國繪畫藝術的另一大特點。書法的抽象筆墨對寫意畫創作有著根本的促進作用,書法中結體、線條的力度與飄逸,氣韻的連貫與流暢,更顯示著畫家多方面修為的氣度和涵養。
中國畫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打好傳統的基礎,學好一招一式,細細體味其中體現的民族精神,是初學者上路的不二法門。學習前人不是模仿,不是照抄照搬,而是學習他們治學精神,研究作品的精神氣質,當然好多大師都臨摹過《芥子園畫譜》和古人的名畫,學到了要進行消化,只有在傳統的基礎上去創新,才是筆墨與時俱進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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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你的畫在色彩的表現上充分運用了西方印象派的美學追求,賦色彩以感情,充滿音樂之美,閃動著迷離斑斕的藝術魅力,在色彩的對比中制造心靈律動的節奏,給人以似真似幻半醒半夢的審美狀態。這種對外來文化的主觀吸收,顯示了你個人追求韻律的努力,你是有意而為還是無意兼收?
樊昌哲:色調的設計和色彩的形式感,應該帶有作者的強烈的個性,大膽用色,打破物象固有的色調,在大的色彩關系上求變化,在對比中求和諧統一,達到作者在畫面中對色彩情緒的抒泄與表達。
我認為:“色彩是視覺的第一刺激信號”,大寫意要特別注意色彩的運用。如果用老的傳統色彩觀念表達現代花鳥畫是不夠的。現代的花鳥畫適用色彩相互關系,光色的視覺功能,探索光色對人情感所產生的反應功能,并由此努力探究光色的繪畫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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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謝赫在“六法”中提出“隨美賦彩”對中國畫色彩的使用是有很大的指導意義。為此色隨其“美”而“賦”,他不是客觀物象色彩的模仿,而是經過畫家的運籌帷幄,深思熟慮,根據立意的需要而運用色彩。例如,自古以來寫生荷葉多用墨,然而荷葉的固有色是綠色,從未有人指責色彩上的不真實。潘天壽曾說:“畫中之形色,孕育自然之色,然畫中之形色,又非自然之形色也。”色彩來源生活,藝術處理上要高于生活。
“畫如其人”,殊不知“色”也能如其人,一幅畫中的用色往往能反映出作者的個性,乃至修養。色彩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強烈的色彩可以激發人們的斗志和熱情,但用色能做到雅而不俗、艷而清雅、厚而不膩、淡而不灰、濃而古厚。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就關乎到畫家的常年修煉,實非一日之功。強烈對比的色彩不一定是庸俗的,如紅與綠是對比色,搭配不好,就會使人感到俗氣,但只要在面積對比上處理得當,巧妙應用“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原理,以綠色為主,以紅作點綴,以“萬綠”襯托“一點紅”就做到了既對比又統一的良好效果。近代的齊白石大師常以黑紅作為畫面的主要色彩,效果甚佳。